卖开水的老头老太

卖开水的老头老太
　　 “大瓶每瓶三角，两瓶四角，小瓶每瓶两角，两瓶三角。”
　　 小巷里，那家开水房门口贴着小广告。
　　 “哦？涨价了？”
　　 “过年涨的，你，是才从老家过来呀？”
　　 “恩，但，我今天带少了两角，我以为……”
　　 “没事，你天天打，明天再给。”
　　 买水老太太停了一下，继续说：“就是不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惭愧，我是要带来的，小本生意，也赚不了多少的。
　　 回头看看对面一家开水房，依然大门紧闭。这家开水房是我安徽老乡开的，估计是回家过年，还没来。
　　 呵呵，来了，我的老乡来了，他的开水房也在营业了。
　　 老乡是一位高高瘦瘦皮肤黝黑的老汉，见到我提着两只水瓶不由咧开嘴。
　　 “你好。”
　　 “你好。”
　　 这下，是必须去他家的哦。
　　 我一边接水一边和他寒暄。
　　 “才来呀？”
　　 “是呀，年过的好吧？”
　　 “好，好，老实说，回家了就不想来了。”
　　 “是呀，谁愿意流浪呢。”
　　 “喏，给。”
　　 “不，不要，你给什么钱呢。”
　　 “那怎么行？你是干这行的。”随手给了几角钱，当然是按照对面涨价后的规矩了。
　　 “不用，她涨价我不涨！”
　　 老乡冲对面老太太歪歪嘴。
　　 “那人不好，见我回家，她独家经营，随意涨价。”
　　 随后，老乡朝地上吐了口痰，似乎很不屑对面老太太的行为。
　　 “没什么，几角钱，现在什么都涨了，你们也该涨，要不，你也涨吧。”
　　 “随意，大家给多少就多少。”
　　 “那，你们一天能收到多少钱？”
　　 “二三十吧。如果涨价，而且只有一家，估计有六七十。”
　　 想想真辛苦，他们烧的是工厂里废弃的塑料呀、布匹呀，或者去拣些木头，要劈开，要锯成一截一截，成天坐在灶口添加柴火，从上午八点开始干到夜里十点。
　　 由于惦记着少对面老太太几角钱，所以，第二天走进老太太家的水房，浑身不自在，总以为老乡在诧异地盯着我。
　　 老太太乐呵呵地接过钱，随后，又找给我一角。
　　 “常客，优惠！”
　　 “不，不要。”
　　 我推辞着，真正原因是，我不算常客，对面一家水房也要常光顾的。
　　 “拿着，没事的，他，你看，挺坏的。”
　　 老太太朝对面老头子撇撇嘴。
　　 “见我涨价，也跟着涨，还到处做好人，说他不愿意涨。哼！”
　　 “涨也应该，就几角钱，你们也很辛苦。”
　　 “是呀，大兄弟，你说的对。”
　　 就这样，我算计着，一家打几次水，两下都照顾到。
　　 有一天，该是到老太太家水房了。
　　 咦？关门？这可是少有的事呀。
　　 “打架。昨晚老夫妻打架了。”
　　 老乡凑过来，一脸神秘加得意。
　　 “你看，空调都被打落，扔在地……”
　　 “老太太气得跑回老家了。”
　　 老乡接着说。
　　 这时，打水的站成两排，自觉排队等候。
　　 哈哈，现在该是老乡独家经营了……
　　
　　 2013610于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