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老去

摘要：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老去，那么我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呢？
　　 若我老去，我也在北门竹皮河的岸边摆一个摊子，面前的桌子上面盖着一张塑料布，布上印有五行八卦图，刻一些人鬼不识的符号，再放上一盒写有俗语的竹签。自己戴上一顶乌黑的帽子，和一副深色的墨镜，抱着一台破收音机听着咿咿呀呀。右手边的竹杆上面挂一条幅，上面写着：武当山道教高天居士！
　　 若我老去，冬日里，我就在家里的某个小屋子里烧一堆火。火堆上面把一个自行车的轮子钢圈挂在屋顶，钢圈上面密密麻麻地挂上很多用钢弯成的铁钩，铁钩上面挂着香肠、鸡鸭、兔子、猪蹄膀、鱼、大块猪肉，这些蜡货被火堆熏得乌黑，又被烤得红油闪闪。我穿着破棉袄，戴着破棉帽，安安静静地坐在火堆前面。怀里睡着一只大黑猫，呼呼地打着呼噜。火堆上面还挂着一壶水，被烧得滋滋冒雾。我的椅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杯茶，还有一个破收音机。就这样度过一天又一天。有天老伴突然在外面叫到：老头子，你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都回来了。这才想起来，这是要过年了。
　　 若我老去，平日里，我也要置办一辆还不错的自行车，自行车后座绑着一个布包，包里面有两根玻璃钢的钓鱼杆，轻巧结实，夹层里面规规矩矩地有一排颜色各艺型号不同，大小不一的鱼漂子。还有几块海绵，海绵上面一圈一圈地匝着长短不同、鱼钩不同的钓鱼线。还有一个鱼网，中等规格的网眼，就放在包最外面的夹层中。闲暇时间，若天气上好，就叫上几个渔友一起踏上各自的自行车寻某个水库，静静地坐上一整天，也不求能钓上几尾鱼，只愿能纵享时光流淌的快感。傍晚回家，背影被夕阳拉地极长，几位渔友谈谈今日的收获，留恋不已；又怕回家迟了，惹得老伴儿一顿呵斥，不由加快脚下的节奏，呼呼生风。
　　 若我老去，我也会在某个灿烂的傍晚，搬上一张沾满过油污黑得发亮的小板凳，到屋子外面面西的墙角，泡上一杯浓郁而又浑浊的苦茶，抱上肥胖的大黑猫，坐着发一下午的呆。回想年青时候的轻狂，还有那些欢乐与感动的场面，让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再激昂一次再澎湃一次。或许也会有邻居家的老头儿也过来坐，旋即聚成一个老头儿会，大家笑一笑，聊聊家长里短，比比谁的儿女更贴心，再讲讲各自年轻时最光辉最华丽的一个传说。到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屋里的老伴儿也在喊回来吃饭了，一群人才提起各自的板凳，慢吞吞地踱回自己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