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别杂史> >战国策 > 正文
卷十八·赵一
作者: 刘向集  |  字数: 127073  |  更新时间: 02-16 16:41 全文阅读

  ○知伯从韩魏兵以攻赵
  知伯从韩、魏兵以攻赵,围晋阳而水之,城下不沉者三板。郄疵谓知伯曰“韩、魏之君必反矣”知伯曰“何以知之”郄疵曰“以其人事知之。夫从韩、魏之兵而攻赵,赵亡,难必及韩、魏矣。今约胜赵而三分其地。今城不没者三板,臼、灶生蛙,人马相食,城降有日,而韩、魏之君无憙志,而有忧色,是非反如何也”
  明日,知伯以告韩、魏之君曰“郄疵言君之且反也”韩、魏之君曰“夫胜赵而三分其地,城今且将拔矣。夫三家虽愚,不弃美利于前,背信盟之约,而为危难不可成之事,其势可见也。是疵为赵计矣,使君疑二主之心,而解于攻赵也。今君听谗臣之言,而离二主之交,为君惜之”趋而出。郄疵谓知伯曰“君又何以疵言告韩、魏之君为”知伯曰“子安知之”对曰“韩、魏之君视疵端而趋疾”
  郄疵知其言之不听,请使于齐,知伯遣之。韩、魏之君果反矣。○知伯帅赵韩魏而伐范中行氏
  知伯帅赵、韩、魏而伐范、中行氏,灭之。休数年,使人请地于韩。韩康子欲勿与,段规谏曰“不可。夫知伯之为人也,好利而鸷复,来请地不与,必加兵于韩矣。君其与之。与之彼狃,又将请地于他国,他国不听,必乡之以兵。然则韩可以免于患难,而待事之变”康子曰“善”使使者致万家之邑一于知伯。知伯说。
  又使人请地于魏,魏宣子欲勿与。赵葭谏曰“彼请地于韩,韩与之。请地于魏,魏弗与,则是魏内自强,而外怒知伯也。然则其错兵于魏必矣。不如与之”宣子曰“诺”因使人致万家之邑一于知伯。知伯说。
  又使人之赵,请蔡、皋狼之地,赵襄子弗与。知伯因阴结韩、魏将以伐赵。赵襄子召张孟谈而告之曰“夫知伯之为人,阳亲而阴疏,三使韩、魏,而寡人弗与焉,其移兵寡人必矣。今吾安居而可”张孟谈曰“夫董阏安于,简主之才臣也,世治晋阳,而尹泽循之,其馀政教犹存,君其定居晋阳”君曰“诺”
  乃使延陵王将车骑先之晋阳,君因从之。至,行城郭,案府库,视仓廪,召张孟谈曰“吾城郭之完,府库足用,仓廪实矣,无矢奈何”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垣皆以狄蒿苫楚廧之,其高至丈馀,君发而用之”于是发而试之,其坚则箘簬之劲不能过也。君曰“足矣,吾铜少若何”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室,皆以炼铜为柱质,请发而用之,则有馀铜矣”君曰“善”号令以定,备守以具。三国之兵乘晋阳城,遂战。三月不能拔,因舒军而围之,决晋水而灌之。
  围晋阳三年,城中巢居而处,悬釜而炊,财食将尽,士卒病羸。襄子谓张个谈曰“粮食匮,城力尽,士大夫病,吾不能守矣,欲以城下,何如”张孟谈曰“臣闻之亡不能存,危不能安,则无为贵知士也。君释此计,勿复言也。臣请见韩、魏之君”襄子曰“诺”
  张孟谈于是阴见韩、魏之君,曰“臣闻唇亡则齿寒,今知伯帅二国之君伐赵,赵将亡矣,亡则二君为之次矣”二君曰“我知其然。夫知伯为人也,粗中而少亲,我谋未遂而知,则其祸必至,为之奈何”张孟谈曰“谋出二君之口,入臣之耳,人莫之知也”二君即与张孟谈阴约三军,与之期日。夜遣入晋阳张孟谈,以报襄子,襄子再拜之。
  张孟谈因朝知伯而出,遇知过辕门之外。知过入见知伯,曰“二主殆将有变”君曰“何如”对曰“臣遇张孟谈于辕门之外,其志矜,其行高”知伯曰“不然,吾与二主约谨矣,破赵三分其地,寡人所亲之,必不欺也。子释子,勿出于口”知过出见二主,入说知伯曰“二主色动而意变,必背君,不如令杀之”知伯曰“兵着晋阳三年矣,旦暮当拔之,而飨其利,乃有他心。不可,子慎勿复言”知过曰“不杀则遂亲之”知伯曰“亲之奈何”知过曰“魏宣子之谋臣曰赵葭,康子之谋臣曰段规,是皆能移其君之计,君其与二君约,破赵则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如是则二主之心可不变,而君得其所欲矣”知伯曰“破赵而三分其地,又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则吾所得者少,不可”知过见君之不用也言之不听,出,更其姓为辅氏,遂去不见。
  张孟谈闻之,入见襄子曰“臣遇知过于辕门之外,其视有疑臣之心,入见知伯,出更其姓。今暮不击,必后之矣”襄子曰“诺”使张孟谈见韩、魏之君曰“夜期,”杀守堤之吏,而决水灌知伯军。知伯军救水而乱,韩魏翼而击之,襄子将卒犯其前,大败知伯军而禽知伯。
  知伯身死、国亡、地分,为天下笑,此贪欲无厌也。夫不听知过亦所以亡也。知氏尽灭,唯辅氏存焉。○张孟谈既固赵宗
  张孟谈既固赵宗,广封疆,发五百,乃称简之涂以告襄子,曰“昔者前国地君之御有之曰:五百之所以致天下者,约两:主势能制臣,无令臣能制主。故贵为列侯者,不令在相位。自将军以上,不为近大夫。今臣之名显而身尊,权重而众服,臣愿捐功名,去权势以离众”襄子恨然曰“何哉。吾闻辅主者名显,功大者身尊,任国者权重,信忠在己而众服焉。此先圣之所以集国家、安社稷乎。子何为然”张孟谈对曰“君之所言,成功之美也。臣之所谓,持国之道也。臣观成事,闻往古,天下之美同,臣、主之权均,之能美,未之有也。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君若弗图,则臣力不足”怆然有决色。襄子去之。卧三日,使人谓之曰“晋阳之政,臣下不使者何如”对曰“死僇”
  张孟谈曰“左司马见使于国家,安社稷,不避其死,以成其忠,君其行之”君曰“子从事”乃许之。张孟谈便厚以便名,纳地释事,以去权尊,而耕于负亲之丘。故曰:贤人之行,明主之政也。
  耕三年,韩、魏、齐、燕负亲以谋赵,襄子往见张孟谈而告之曰“昔者知氏之地,赵氏分则多十城,复来而今诸侯孰谋我,为之奈何”张孟谈曰“君其负剑而御臣以之国,舍臣于庙,授吏大夫,臣试计之”君曰“诺”张孟谈乃行其妻之楚,长子之韩,次子之魏,少子之齐。四国疑而谋败。
  ○晋毕阳之孙豫让
  晋毕阳之孙豫让,始事范、中行氏而不说,去而就知伯,知伯宠之。及三晋分知氏,赵襄子最怨知伯,而将其头以为饮器。豫让遁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吾其报知氏之仇矣”
  乃变姓名,为刑人,入宫涂厕,欲以刺襄子。襄子如厕,心动,执问涂者,则豫让也。刃其扞,曰“欲为知伯报仇”左右欲杀之。赵襄子曰“彼义士也,吾谨避之耳。且知伯已死,无后,而其臣至为报仇,此天下之贤人也”卒释之。
  豫让又漆身为厉,灭须去眉,自刑以变其容,为乞人而往乞,其妻不识,曰“状貌不似吾夫,其音何类吾夫之甚也”又吞炭为哑变其音。其友谓之曰“子之道甚难而无功,谓子有志则然矣,谓子智则否。以子之才而善事襄子,襄子必近幸子。子之得近,而行所欲,此甚易而功必成”豫乃笑而应之曰“是为先知报后知,为故君贼新君,大乱君臣之义者无此矣。凡吾所谓为此者,以明君臣之义,非从易也。且夫委质而事人,而求弑之,是怀二心以事君也。吾所谓难,亦将以愧天下后世人臣怀二心者”
  居顷之,襄子当出,豫让伏所当过桥下。襄子至桥而马惊,襄子曰“此必豫让也”与人问之,果豫让。于是赵襄子面数豫让曰“子不尝事范、中行氏乎。知伯灭范、中行氏,而子不为报仇,反委质事知伯。知伯已死,子独何为报仇之深也”豫让曰“臣事范、中行氏,范、中行氏以众人遇臣,臣故众人报之。知伯以国士遇臣,臣故国士报之”襄子乃喟然叹泣曰“嗟乎。豫子。豫子之为知伯,名既成矣,寡人舍子,亦以足矣。子自为计,寡人不舍子”使兵环之。豫让曰“臣闻明主不掩人之义,忠臣不爱死以成名。君前已宽舍臣,天下莫不称君之贤。今日之事,臣故伏诛,然愿请君之衣而击之,虽死不恨。非所望也,敢布腹心”于是襄子义之,乃使使者持衣与豫让。豫让拔剑三跃,呼天击之曰“而可以报知伯矣”遂伏剑而死。
  死之日,赵国之士闻之,皆为涕泣”○魏文侯借道于赵攻中山
  魏文侯借道于赵攻中山,赵侯将不许。赵利曰“过矣。魏攻中山而不能取,则魏必罢,罢则赵重。魏拔中山,必不能越赵而有中山矣。是用兵者,魏也,而得地者,赵也。君不如许之。许之大劝,彼将知矣利之也,必辍。君不如借之道,而示之不得已”
  ○秦韩围梁燕赵救之
  秦、韩围梁,燕、赵救之。谓山阳君曰“秦战而胜三国,秦必过周、韩而有梁。三国而胜秦,三国之力虽不足以攻秦,足以拔郑。计者,不如构三国攻秦”
  ○腹击为室而钜
  腹击为室而钜,荆敢言之主。谓腹子曰“何故为室之钜也”腹击曰“臣羁旅也,爵高而禄轻,宫室小而帑不众。主虽信臣,百姓皆曰:国有大事,击必不为用。今击之钜宫,将以取信于百姓也”主君曰“善”
  ○苏秦说李兑
  苏秦说李兑曰“雒阳乘轩车苏秦,家贫亲老,无罢车驽马,桑轮蓬箧,羸幐,负书担橐。触尘埃,蒙霜露,越漳、河,足重茧,日百而舍,造外阙,愿见于前,口道天下之事”李兑曰“先生以鬼之言见我则可,若以人之事,兑尽知之矣”苏秦对曰“臣固以鬼之言见君,非以人之言也”李兑见之。苏秦曰“今日臣之来也暮,后郭门,藉席无所得,寄宿人田中,傍有大丛。夜半,土梗与木梗斗曰“汝不如我,我者,乃土也。使我逢疾风淋雨,坏沮,乃复归土。今汝非木之根,则木之枝耳。汝逢疾风淋雨,漂入漳、河,东流至海,氾滥无所止。臣窃以为土梗胜也。今君杀主父而族之,君之立于天下危于累卵。君听臣计则生,不听臣计则死”李兑曰“先生就舍,明日复来见兑也”苏秦出。
  李兑舍人谓李兑曰“臣窃观君与苏公谈也,其辩过君,其博过君,君能听苏公之计乎”李兑曰“不能”舍人曰“君即不能,愿君坚塞两耳,无听其谈也”明日复见,终日谈而去。舍人出送苏君,苏秦谓舍人曰“昨日我谈粗而君动,今日精而君不动,何也”舍人曰“先生之计大而规高,吾君不能用也。乃我请君塞两耳无听谈者。虽然,先生明日复来,吾请资先生厚用”明日来,抵掌而谈,李兑送苏秦明月之珠、和氏之璧、黑貂之裘,黄金百镒。苏秦得以为用,西入于秦。
  ○赵收天下且以伐齐
  赵收天下,且以伐齐。苏秦为齐上书说赵王曰“臣闻古之贤君,德行非施于海内也,教顺喜爱非布于万民也,祭祀时享非当于鬼神也。甘露降,风雨时至,农夫登,年谷丰盈,众人喜之,而贤主恶之。今足下功力非数痛加于秦国,而怨毒积恶非曾深凌于韩也。臣窃外闻大臣及下吏之议,皆言主前专据以秦为爱赵而憎韩。臣窃以事观之,秦岂得爱赵而憎韩哉。欲亡韩吞两周之地,故以韩为饵,先出声于天下,欲邻国闻而观之也。恐其事不成,故出兵以佯示赵、魏。恐天下之惊觉,故微韩以贰之。恐天下疑己,故出质以为信。声德于与国,而实伐空韩。臣窃观其图之也,议秦以谋,计必出于是。
  “且夫说士之计,皆曰韩亡三川,魏灭晋国,恃韩未穷而祸及于赵。且物固有势异而患同者,又有势同而患异者。昔者,楚人久伐而中山亡。今燕尽韩之河南,距沙丘,而至钜鹿之界三百里,距于扞关,至于榆中千五百里。秦尽韩、魏之上党,则地与国都邦属而壤挈者七百里。秦以三军强弩坐羊唐之上,即地去邯郸二十里。且秦以三军攻王之上党而危其北,则句注之西非王之有也。今鲁句注禁常山而守,三百里通于燕之唐、曲吾,此代马胡驹不东,而昆山之玉不出也。此三宝者又非王之有也。今从于强秦国之伐齐,臣恐其祸出于是矣。
  “昔者,五国之王尝合横而谋伐赵,参分赵国壤地,著之盘盂,属之雠柞,五国之兵有日矣。韩乃西师以禁秦国,使秦发令素服而听,反温、枳、高平于魏,反三公什清于赵,此王之明知也。
  “夫韩事赵宜正为上交,今乃以抵罪取伐,臣恐其后事王者之不敢自必也。今王收,天下必以王为得。韩危社稷以事王,天下必重王。然则韩义,王以天下就之。下至韩慕,王以天下收之,是一世之命制于王已。臣愿大王深与左右群臣卒计而重谋,先事成虑而熟图之也”
  ○齐攻宋奉阳君不欲
  齐攻宋,奉阳君不欲。客谓奉阳君曰“君之春秋高矣,而封地不定,不可不熟图也。秦之贪,韩、魏危,卫、楚正,中山之地薄,宋罪重,齐怒深,残伐乱宋,定身封,德强齐,此百代之一时也”
  ○秦王谓公子他
  秦王谓公子他曰“昔岁殽下之事,韩为中军,以与诸侯攻秦。韩与秦接境壤界,其地不能千里,展转不可约。日者,秦、楚战于蓝田,韩出锐师以佐秦,秦战不利,因转与楚,不固信盟,唯便是从。韩之在我,心腹之疾,吾将伐之,何如”公子他曰“王出兵韩,韩必惧,惧则可以不战而深取割”王曰“善”乃起兵,一军临荧阳,一军临太行。
  韩恐,使阳城君入谢于秦,请效上党之地以为和。令韩阳告上党之守靳曰“秦起二军以临韩,韩不能有。今王令韩兴兵以上党入和于秦,使阳言之太守,太守其效之”靳曰“人有言挈瓶之知,不失守器,王则有令,而臣太守,虽王与子亦其猜焉。臣请悉发守以应秦,若不能卒,则死之”韩阳趋以报王,王曰“吾始已诺于应侯矣,今不与,是欺之也”乃使冯亭代靳。
  冯亭守三十日,阴使人请赵王曰“韩不能守上党,且以与秦,其民皆不欲为秦,而愿为赵。今有城市之邑七十,愿拜内之于王,唯王才之”赵王喜,召平原君而告之曰“韩不能守上党,且以与秦,其吏民不欲为秦,而皆愿为赵。今冯亭令使者以与寡人,何若”赵豹对曰“臣闻圣人甚祸无故之利”王曰“人怀吾义,何谓无故乎”对曰“秦蚕食韩氏之地,中绝不令相通,固自以为坐受上党也。且夫韩之所以内赵者,欲嫁其祸也。秦被其劳,而赵受其利,虽强大不能得之于小弱,而小弱顾能得之强大乎。今王取之,可谓有故乎。且秦以牛田水通粮,其死士皆列之于上地,令严政行,不可与战,王自图之”王大怒曰“夫用百万之众,攻战逾年历岁,未见一城也,今不用兵而得城七十,何故不为”赵豹出。
  王召赵胜、赵禹而告之曰“韩不能守上党,今其守以与寡人,有城市之邑七十”二人对曰“用兵逾年,未见一城,今坐而得城,此大利也”乃使赵胜往受地。
  赵胜至曰“敝邑之王使使者臣胜,太守有诏,使臣胜谓曰:请以三万户之都封太守,千户封县令,诸吏皆益爵三级,民能相集者,赐家六金。”冯亭垂涕而勉曰“是吾处三不义也:为主守地而不能死,而以与人,不义一也。主内之秦,不顺主命,不义二也。卖主之地而食之,不义三也”辞封而入韩,谓韩王曰“赵闻韩不能守上党,今发兵已取之矣”
  “韩告秦曰“赵起兵取上党”秦王怒,令公孙起、王齮以兵遇赵于长平。○苏秦为赵王使于秦
  苏秦为赵王使于秦,反,三日不得见。谓赵王曰“秦乃者过柱山,有两木焉:一盖呼侣,一盖哭。问其故,对曰:吾已大矣,年已长矣。吾苦夫匠人且以绳墨案规矩刻镂我。一盖曰:此非吾所苦也,是故吾事也。吾所苦夫铁钻然,自入而出夫人者。今臣使于秦,而三日不见,无有谓臣为铁钻者乎”
  ○甘茂为秦约魏以攻韩宜阳
  甘茂为秦约魏以攻韩宜阳,又北之赵。冷向谓强国曰“不如令赵拘甘茂勿出,以与齐、韩、秦市:齐王欲求救宜阳,必效县狐氏。韩欲有宜阳,必以路涉、端氏赂赵。秦王欲得宜阳,不爱名宝。且拘茂也,且以置公孙赫、樗里疾”
  ○谓皮相国
  谓皮相国曰“以赵之弱而据之建信君,涉孟之雠,然者何也。以从为有功也。齐不从,建信君知从之无功。建信者安能以无功恶秦哉。不能以无功恶秦,则且出兵助秦攻魏。以楚、赵分齐,则是强毕矣。建信、春申从,则无功而恶秦。秦分齐,齐亡魏则有功而善秦。故两君者奚择有功之无功为知哉”
  ○或谓皮相国
  或谓皮相国曰“魏杀吕辽,而卫兵,亡其北阳,而梁危。河间封不定,而齐危。文信不得志,三晋倍,之忧也。今魏耻未灭,赵患又起,文信侯之忧大矣。齐不从,三晋之心疑矣。忧大者不计而构,心疑者事秦急。秦、魏之构,不待割而成。秦从楚、魏攻齐,独吞赵,齐、赵必俱亡矣”
  ○赵王封孟尝君以武城。
  赵王封孟尝君以武城。孟尝君择舍人以为武城吏,而遣之曰“鄙语岂不曰:借车者驰之,借衣者被之哉”皆对曰“有之”孟尝君曰“文甚不取也。夫所借衣车者,非亲友则兄弟也。夫驰亲友之车,被兄弟之衣,文以为不可。今赵王不知文不肖,而封之以武城,愿大夫之往也,毋伐树木,毋发屋室,訾然使赵王悟而知文也谨,使可全而归之”
  ○谓赵王曰三晋合而秦弱
  谓赵王曰“三晋合而秦弱,三晋离而秦强,此天下之所明也。秦之有燕而伐赵,有赵而伐燕。有梁而伐赵,有赵而伐梁。有楚而伐韩,有韩而伐楚,此天下之所明见也。然山东不能易其路,兵弱也。弱而不能相壹,是何楚之知,山东之愚也。是臣所为山东之忧也。虎将即禽,禽不知虎之即己也,而相斗,两罢,而归其死于虎。故使禽知虎之即己,决不相斗矣。今山东之主不知秦之即己也,而尚相斗,两敝,而归其国于秦,知不如禽远矣。愿王熟虑之也。
  “今事有可急者,秦之欲伐韩、梁,东窥于周室甚,惟寐亡之。今南攻楚者,恶三晋之大合也。今攻楚休而复之,已五年矣,攘地千馀里。今谓楚王:苟来举玉趾而见寡人,必与楚为兄弟之国,必为楚攻韩、梁,反楚之故地。楚王美秦之语,怒韩、梁之不救己,必入于秦。有谋,故杀使之赵,以燕饵赵,而离三晋。今王美秦之言,而欲攻燕。攻燕,食未饱而祸已及矣。楚王入秦,秦、楚为一,东面而攻韩。韩南无楚,北无赵,韩不待伐,割挈马兔而西走。秦与韩为上交,秦祸安移于梁矣。以秦之强,有楚、韩之用,梁不待伐矣,割挈马兔而西走。秦与梁为上交,秦祸安攘于赵矣。以强秦之有韩、梁、楚,与燕之怒,割必深矣,国之举。此臣之所为来。臣故曰事有可急为者。
  “及楚王之未入也,三晋相亲相坚,出锐师以戍韩、梁西边,楚王闻之,必不入秦,秦必怒而循攻楚,是秦祸不离楚也,便于三晋。若楚王入,秦见三晋之大合而坚也,必不出楚王,即多割,是秦祸不离楚也,有利于三晋。愿王之熟计之也”急赵王因起兵南戍韩、梁之西边。秦见三晋之坚也,果不出楚王,卬而多求地。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